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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村妇和她的两个男人   

2015-12-22 19:35:19|  分类: 立体娱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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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村妇和她的两个男人

 

唐毅斌/

 

“快看啊,疯媳妇找来拉帮套的了。”当美妮赶着牛车载着一个年轻小伙进入自家大门口之后,街上闲着看热闹的七大姑八大姨终于将美妮的八卦亮点直明点出。在电视节目和网络笑话高度发达的今天,南山村这些闲着没事的七大姑八大姨似乎觉得美妮的八卦故事更有看点,毕竟,这些农村百姓的生活趣事,没有编剧精细构思,没有导演策划,演员们更是没有化妆,原汁原味。

“你看,坐在车上的小伙子多帅气!狗剩这回肯定是要晾在一边晒干儿了。”街上的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的正起劲儿,美妮的牛车已经进院了。“小山,下来吧,到屋里歇着,等着吃饭。”美妮招呼着小伙子下了车,支起车梯,将驾辕的黄牛卸套,栓到牛棚里,给牛添了几把草,转身进了屋。

“狗剩,他叫小山,北峪的,这两天帮着咱家拔草,干了好多活计。”美妮介绍小山的时候,两眼直盯盯地看着狗剩,狗剩慢慢地抬起头来,慢慢地睁开眼,木木地看着面前这位白净脸的小伙子。“坐吧,饭熟了,大米饭熬土豆。”狗剩起身,支起圆桌,转身到堂屋的灶台前端菜。

“小山,喝水吧,这是矿泉水。”“我不渴,你喝吧。”美妮举着一瓶矿泉水向小山示意,小山红着脸,搓着手,两眼直愣愣地看着美妮的前胸。这一切让端着一大碗熬土豆进屋的狗剩看在眼里。狗剩顺手将菜碗放到圆桌上,看了小山一眼。“坐吧,累了半天,真得好好谢你。”

狗剩弓着腰从堂屋端来电饭锅,放到圆桌上,慢慢转身,美妮伸手将他拉住,“别去了,我端吧。”说着走出去,转身进屋,将碗筷放到桌上,盛了一碗米饭,递给小山。“今天你可累了,你先吃,鼓鼓劲儿。”小山看着美妮,伸出双手,接着饭碗,盯着美妮,半天没有放下。“我不累。”随后将饭碗放到桌上,顺手拿起筷子低着头,大口吃起来。

“狗剩,给你。”美妮盛了一碗米饭,放到狗剩的面前。“先吃吧,给我们做了饭,熬了土豆,又把你累着了。”美妮顺手拿起筷子,递到狗剩手里。“吃了饭就有劲儿了。”

狗剩埋头吃饭,抬眼看了小山。弓起身,夹了一块土豆放到小山的碗里。“多吃菜,多吃菜。”“嗯!嗯!”小山夹起土豆块塞进嘴里,鼓囊着嘴巴发着鼻音。

美妮夹起一块土豆,压在小山的饭碗上。“使劲儿吃,吃不饱就没劲儿,干活没劲儿。”小山夹起土豆块塞进嘴里,点着头,蠕动着嘴巴,不说话。

……

午后的阳光灼在肩膀上令人感到几分火辣,狗剩还是照例到大儿子那里转了一圈,不为别的,他要看看上一年级的孙子是不是中午回家吃饭,有没有向家里要零花钱。走了这些过场,狗剩回到家,隔着窗户看到美妮和那个叫小山的小伙子并排坐在炕沿上,小伙子似乎没有说话,美妮倒是侧着脸摆动着右手,似乎向小山讲述着精彩故事。这样的场景狗剩经历的很多。美妮刚刚被他领到家里来的时候,狗剩用尽了心思,就是想让美妮乐一乐。然而,美妮好长时间就是不开口。然而,美妮一旦开心了,跟你熟络了,就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了。他还记得,和美妮同居之后,一开始美妮总是羞答答的,怀上了孩子,美妮像是变了一个人,说出话来有板有眼,入情入理,他摸不透美妮有多高的文化。后来,他和美妮坐班车一起来到美妮的娘家,这才讨到了底细:原来美妮是一个大专漏(没有考上大学大专的高中生)。本来和她恋爱的男同学考上大学之后,将她甩了!原因是她没有考上大学!连大专都没有考上。后来复习了两年功课,美妮不仅没有考上大专大学,而且因为爱情的刺激,精神开始失常。以至于跑出村子,跑到镇上,跑到距离本乡很远的县区。

在美妮疯疯癫癫四处流浪寻找爱情的时候,狗剩对她的一次见义勇为成就了他们的姻缘:那年春天,狗剩正在跟着小建筑队给镇上的一家盖临街门店,美妮来了:散乱着头发,抹着红唇,一走一晃,不一会儿倒在了公路对面的路沟里。狗剩看在眼里,一起干活的人开起了玩笑:“狗剩,还不快去,大美女倒下了,下去拉一把,抱出来热乎热乎,说不定还会成了你的媳妇呢!”狗剩还真的跑到对面的路沟里,看着散乱头发红嘴唇的美妮,红着脸,鼓足力气,弯下腰,将她抱起来,走到正在建筑的门店前,房主的老婆看到狗剩抱来一个女人,立即找出几张纸箱子片,铺在地上,又找来一领旧大衣铺在上面,指示狗剩将这个女人放在上面。“大嫂,将你家的面包卖给我几个。”狗剩将美妮放下,顺手掏出十元钱,递给房主老婆,房主老婆进屋之后,拿来两包面包,又端来一杯热水,找给狗剩五元钱。狗剩端着水杯给美妮喂水,两口水下肚,美妮有了力气,抢过水杯,大口地将水喝干。狗剩给她一包面包,美妮二话没说,大口地吃起来,吃完了一包面包,美妮站起来,捋了捋脸上散乱的头发,看着狗剩,看着这些盖房子的男人。狗剩看到美妮站起来了,找包工头请了假,来到美妮面前。“跟我回家好吗?我给你做饭吃。还有炖肉。”美妮点头同意了。一起干活的男人们都乐了。

想起和美妮的奇缘,狗剩自己很知足。毕竟,一个四十多岁的光棍,捡到一个老婆,虽然她精神不正常,但是,她和自己一起过日子,生孩子,让一个男人有了家,有了后代。

狗剩进了堂屋门,进了西屋,独自一人躺在炕上,眯着眼睛。想起东屋里美妮和小山说说笑笑的热乎劲儿,他只能认了:毕竟,自己这个身子,自从去年在建筑工地摔坏了腰,下地干活都困难,真的没有阳刚之气满足美妮了。每当想起这些,狗剩真的感到对不起美妮,毕竟,人家刚刚四十几岁,就要守活寡。

“狗剩啊。”美妮推开西屋门,看了看躺在炕上的丈夫。“我和小山到庄北的棒子地拔草,回来顺便给老牛拔一筐,你在家歇着吧。”

“哎哎。你去吧。带上雨衣,拿把伞。说不定啥时候下雨呢。”狗剩跟着美妮和小山来到牛车前,看着美妮将老黄牛套进车辕,美妮说了两声“倒!倒!”老黄牛倒走了几步,牛车在大街上转过头去,朝东走了。“小山,坐好了。”美妮一边嘱咐小山,一边拿起柳树条,在老牛的屁股上抽了一下,老牛车很快达到了二十迈,离家门越来越远。

狗剩站在家门口,直到看不到美妮和牛车的影子,才进了家门。

以后,小山成了狗剩家的常客,有事没事都要来,看看美妮,给狗剩买来酒,按他的说法,狗剩喝了酒,舒筋活血,对身体有好处。

今年夏天的一天早上,美妮告诉狗剩说,她今天要到北峪的小山家里去,小山的爸爸过生日,她要去祝寿。

狗剩二话没说,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百元的票子,递给美妮:“去吧,拿着买点东西,空着手去太寒碜了。”

“你真会疼人。”美妮接过钱,踹进兜里,伸出双手,晃了晃狗剩的肩膀,随后紧紧抱住,眯着眼睛,眼泪掉下来。“晌午你自己做点好吃的,回来我再给你带回点有营养的。”说罢,走出屋子到了院内,转身骑上电动车,出了院子。狗剩跟到院内,呆呆地看着门口,随后,脸上闪过满意的微笑……

编后记:两个光棍汉和一个疯女人的故事,还是有真正的影子的。只是将故事的男女主人公换了化名,村子的名字也有变更。这样,本文就是一篇小说了。所以,敬请看官不要对号入座,以防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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